门口的日军已经向前跨了一步。
闻萤听见枪带皮扣擦过门框,立刻将枪口向左挪了半尺。
“啪!”
子弹打进那人的颈侧。
敌兵捂着伤口倒下,后面的脚步随即退回雨里。
棚内暂时只剩雨声、喘息声,还有赵大柱断断续续的呻吟。
陶响莲爬到灶台后,重新按住他的肩膀。
“姓赵的,睁眼。”
赵大柱嘴唇动了动。
“俺没睡……”
“没睡就看着俺。”
“俺那只胳膊……”
陶响莲手上停了一瞬。
她没有去看旁边染血的断臂,只把赵大柱向阴影里拖了半尺。
“先欠着。”
“等出去了,俺给你找根结实的木头做一只。”
谷小满跪到赵大柱身边,检查止血带和断端敷料。
草木灰已经被血浸透,湿绷带也粘在创面上。
这样的伤即便能止住血,后面还有感染和高热要熬。
她不敢往下多想,只把松动的布结重新压紧。
“赵班长,别说话。”
“你每说一句,心口就多跳几下,血也流得快。”
赵大柱勉强点了点头。
闻萤忽然抬手。
“外面的人在后退。”
她侧耳听了几息,脸色跟着变了。
“有人喊掷弹筒。”
“还有手榴弹,他们要往棚里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