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扶着门柱站起来。
后门已经破了,东墙也只剩半截。
木梁被先前的爆炸震歪了一根,屋顶的泥灰正往下落。
敌人下一发榴弹若打进来,他们未必还有地方躲。
守在这里,不是坚持,只是在等屋顶压下来。
奚照雪压住喉间的咳意,扫了一眼后门外的泥沟。
雨水正顺着沟底向山后流。
那是眼下能用的撤离线。
“陶响莲,药箱旁边的绿色酒精瓶,拿两只。”
陶响莲转身扑过去,又回头看了一眼赵大柱。
“全拿不拿?”
谷小满先开了口。
“留一只。”
“出去以后还要给赵班长清创,不能都用掉。”
陶响莲抱回两只瓶子。
“行,听护士的。”
“闻萤,找半卷干绷带,再把墙角的细绳拿来。”
“这里有一卷没落水。”
“谷小满,守东墙。”
谷小满端起三八式步枪,蹲到瓦堆后。
“还有两发。”
“看见人再打,别追声音。”
“明白。”
奚照雪从军曹和门口那具尸体的腰间摸出两枚九七式手榴弹,又将角落里的断钉、碎铁和短木条拢到一起。
九七式手榴弹不是拔掉保险就会爆炸,还需要撞击击发帽。
这让它不适合仓促投掷,却可以利用门板做成触发装置。
奚照雪的右手抬不起来,只能让陶响莲按她的口令摆放。
“酒精瓶并在一起,别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