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新兵靠着土坎低声说话,步枪横放在膝头,背带还缠着手腕。
奚照雪从火堆旁走过。
“灭掉两堆。”
“留一堆在明处,人离火三丈。”
赵大柱放下干粮。
“火都灭了,哨兵怎么看路?”
“你能看见路,摸上来的人也能看见你。”
“留着这一堆是给他们看的,不是给你们取暖的。”
赵大柱转头瞧了瞧被火光照亮的哨位,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明火当假哨?”
“人藏暗处。”
“枪口别伸出土坎,先认人,再开枪。”
赵大柱朝新兵摆手。
“铲土,把那两堆压了。”
新兵将湿土盖上去,火光很快暗下大半。
营地外围重新融进夜色,只剩中间那堆篝火还在燃烧。
奚照雪听了片刻脚步。
二班的人走路仍然偏重,两处侧哨之间也隔得太远。
她又叫住赵大柱。
“东侧第二个哨往回收五步。”
“那儿有块石头挡视线。”
“别绕过石头,趴在后面听。”
“哨兵不是去找人,是让靠近的人先暴露。”
赵大柱点了一下头。
“我去挪。”
蒲砺生从修械棚过来,肩上背着一支旧中正式,手里提着废铁片和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