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把枪交给别人替我打。”
这句话让周围的老兵都安静下来。
段铁棱看着她的脸,又看向她怀里的枪。
她站得还算稳,但左肩已经不自然地往下沉,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没有完全伸直。
他若现在否定结果,便等于承认校验只看人,不看靶。
可若直接认可她,又会让其他战士照着她的做法去碰枪械承压件。
这两件事都不能含糊处理。
段铁棱从衣袋里掏出那本发黄的登记册。
他翻到武器发放页,用红蓝铅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中正式一支,七点九二毫米子弹十发,记在卫生队文书奚照雪名下。”
奚照雪看着那行字,左手把枪托往怀里收了收。
段铁棱合上登记册。
“枪先归你。”
他压低声音,只让两个人听见。
“但你昨夜私自改动枪机的事,必须记下来。以后再有一次,我会亲手收回这支枪。”
“是。”
“还有,枪机交给老蒲复查。”
“可以。”
“现在去处理你的伤口。”
“登记完再去。”
段铁棱看了眼她的虎口。
“这也是命令。”
奚照雪没有争辩。
她用左手单臂抱起中正式,转身向卫生队走去。
操场上的老兵让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