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铁棱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第一枚弹壳。
弹壳底部有一道细长的金属拉伸痕迹,位置和枪机受力方向基本一致。
他抬头看她。
“你把闭锁突笋磨了。”
“是。”
“谁让你动的?”
“没人。”
“你也清楚这是连里的枪械。”
“清楚。”
“清楚还敢动?”
段铁棱捏着弹壳,声音压过了操场上的风声。
“这是校验,不是让你拿命赌。枪管本来就有凹陷,闭锁件还被你磨薄了。战场上枪管再热一些,钢材再疲劳一些,枪机就可能从后面撞出来。到那时候,靶子不会替你收尸。”
奚照雪看了一眼自己渗血的虎口。
绷带已经松开,血正沿着枪托往下滴。
她没有解释昨夜磨了多久,也没有提右肩的伤。
这些都不能改变校验结果。
“枪响了,靶中了。”
她抬眼看着段铁棱。
“连长,我的用枪资格合格了吗?”
段铁棱的手指在弹壳上停了一下。
“资格不是拿三发子弹换来的。”
“那连里要看什么?”
“看你能不能按规矩把枪带回来。”
“我把枪带回来了。”
奚照雪把空膛的中正式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