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带出几粒细砂。
她换上新的棉絮,仍旧从枪口向机匣方向推,每次都送到底,不在枪口处反复抽磨。
这支枪的枪口冠部原本就有磕伤,再磨出新的缺口,弹着点只会更难判断。
第四遍推出后,棉絮上只剩灰黑色的水痕。
奚照雪重新从机匣后方看过去。
枪膛尽头透出一圈不太规整的亮光。
不算干净,但已经没有实物堵塞。
够开一枪。
她装回枪栓,却没有立刻推弹上膛。
枪托的裂口还得处理。
奚照雪咬住大衣上崩开的粗线头,撕下一条布带,用左膝压住护木,将布带绕过枪托颈部。
一圈。
两圈。
她避开枪栓行程和扳机护圈,牙齿咬住布带一端,左手向外拉紧。
绕到第九圈时,右肩伤口被身体动作牵动,血从绷带下方渗出,顺着肋侧往下流。
奚照雪停了半息,感受了一下呼吸。
没有明显气胸迹象,出血也还没到让人发冷的程度。
她继续收紧布条,把结压进枪托下方的凹槽。
这只能暂时限制裂缝张开。
枪能不能扛住下一次后坐,还得看运气。
枪管和机匣外侧被碎石擦出几处亮痕。
奚照雪抓起稀泥,薄薄抹过反光处,刻意避开枪口、枪栓和供弹位置。
照门外沿也压了一层泥,只留下中间的缺口。
下方山道的泥沟里,段铁棱抹了一把脸。
泥沙顺着雨水流进眼睛,他眨了几下,仍盯着左侧制高点。
副班长往弹仓里压子弹,手上沾满泥,两发子弹接连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