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被气浪掀到两米外,枪口斜插进稀泥,枪托颈部原有的裂缝也扩大了不少。
先前缠上的布条松开,挂在扳机护圈外侧。
蒲砺生修枪时说过,枪托裂到机匣尾端,再硬顶后坐,裂口可能直接崩开。
到时候伤的不只是枪。
奚照雪伸出左手,够不到枪身,便先抓住背带,一寸寸往回拖。
枪口拔出泥浆时,带出一声轻响。
黄泥已经塞进枪管。
她用左膝压住护木,左手抬起枪栓柄,向后一抽。
“咔哒。”
上一发弹壳弹出机匣,落在她膝边。
奚照雪摸到枪栓卡笋,将枪栓整个抽出,再从机匣后方望向枪膛。
前端没有透光。
堵得不算浅。
现在击发,燃气和弹头都出不去,枪管很可能在她脸侧胀裂。
她把弹壳收进口袋,又摸出大衣里的手术刀。
附近有一株被炸断的灌木,断枝比枪管长一些,粗细也勉强合适。
奚照雪单手握刀,贴着木纹往下削。
第三刀滑开,在左手虎口外侧留下一道口子。
血刚渗出来,便被雨水冲淡。
她换了握法,把枝条上的木刺削平,又从大衣内衬撕出一小团尚未湿透的棉絮。
牙齿咬住粗线,左手将棉絮裹在枝条前端,再一圈圈勒紧。
线结打好后,她把简易通条从枪口缓缓送了进去。
枝条推进半尺,阻力便明显大了起来。
奚照雪没有硬捅,而是轻轻转动,让裹着棉絮的一端贴着泥团往前挤。
“沙啦……”
第一遍推出一团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