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德林盯了足有两秒。喉结滚动,肚子里“咕噜”一声,
他知道那是给狗的,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爬,手指颤着捧起几把,就着碗边狼吞虎咽。
每嚼一下,颌骨都在发抖,颗粒刮得舌面生疼。
他仍旧塞;塞到含糊不清,眼泪混着水渍从脸颊滑下,溅在碗沿。
吃到一半,米格尔突然抬脚,“铛”的一声把盆踢翻。干粮滚了一地,哗啦啦散向四角。
他俯身,吐出一口烟:“现在——愿意乖乖回华夏了吗?”
“愿意!愿意!只要能离开这里,哪里我都愿意!”
苏德林整个人像折断的簧,连连点头。
米格尔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把雪茄夹在指间,抬手示意副手。
副手举起手机,咔嚓——一张近距离照片定格:铁笼、
照片发出,短信对话框里简短地回弹“已送达”。
米格尔合上手机,侧身对副手道:“清场。”
两名副手将散落的干粮踢进排沟,又把水阀旋得更紧。
走前,他回头瞟了苏德林一眼,像审视一件已按预期“软化”的货物。
南部军区,指挥大厅外的走廊依旧灯火通明。
顾振山抱着厚厚一摞打印件,迈进林战办公室,帽檐下的眼睛布满血丝。
“战哥,最新一轮交叉核查出来了。”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指节“咔”地一响,
“我们把苏氏集团承包的其他军工配套项目又抽了七个
——沿海转运、弹药库配套、训练场地硬化、材料周转通道、三处预制构件厂。
偷工减料、虚假验收、套走材料款,该有的全都有。”
他摊开其中几页,用笔尖点在红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