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南,你清醒点!”
“值吗?!”
“你家里人呢?!”
定价局的小科员眼眶也红了:“主任,我们不是没良心。我们也是人。
但规则里有路,你为什么要把最后这条路堵死?”
“因为有些路——通向的是悬崖。”陈主任盯着他,
“再走一步,下去的不是我一个。”
“那也不该是今天!”谢主任咬牙,“选个别的地方,别的时机,别的项目!
你偏偏挑在军区会场、总长官在场,你是要砸天?”
“正因为是军区会场,才该说实话。”陈主任眼皮一抬,“我欠军人一条命。”
这句话像一把钩子,勾住所有人的耳膜。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连空调的风声都像慢了一拍。
谢主任眯起眼,冷冷往前一步:“行。你小子今天要当婊子立牌坊,我成全你。那你给兄弟们说清楚——林战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他是你什么?你爹?你干爹?还是你老乡?就因为他是林家村的,你就要把兄弟们全爆了?”
“说!掏心窝子说!别给我绕弯子!”
陈主任的喉结动了动。
他没有立刻开口,脑海却像被一道闪电劈开——光哗地一下亮了,尘封的画面翻涌出来。
“那年,我还没进定价局。”他的声音缓下来,却带着铁屑一样的涩,
“我在非洲,给一家大型建筑企业做监理。项目就在荒地边上,旱季,水要从城里一天一趟拉。
工地一周里三次被地方武装拦路,抢油、抢料、抢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谢主任本来在冷笑,脸上的肌肉却一点点僵住。
“那天傍晚,工地突然传来枪声,连响。司机把车一脚刹死,我们都趴下。
火线从我们头顶掠过去,尘土拍在脸上。我以为我要死了。”
陈主任抬起右手,像在比划什么,又放下,“后来,维和车队进场,开出一条撤离走廊。
领头的那辆皮卡上,一个穿着蓝盔的队长跳下来,一把把我拽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