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主任立起半张身,手掌“啪”地压在桌面,纸张被震得向前窜了一寸。
他脸色惨白,唇线紧抿,眼神像被什么恐惧死死牵住。
工程管理局那边也乱了:“主任?我们这边要不要先说两句?我们可以从‘程序完备’切入——”
“谁都别说!”主任回头,眼神像刀,“一个字,别——说。”
“主任——咱们到底还办不办事了?”年轻科员急得站了又坐、坐了又站。
“办。”主任盯着他,“我亲自办。”
所有人愣了。
主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掌心已经湿透。
他盯着主席台那边的名字牌,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战。
这个名字像把烧红的钉子,三下两下就把他从昨夜的自信钉到了今日的惶惑。
——不可能吧……
——会不会只是同名同姓?
——可那背脊,那眼神……
——那年,那一幕……
冷汗顺着他背脊往下淌。他忽然意识到,嗓子里“术语”的味儿全变成了铁腥味。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朝上,向主席台做了一个标准的发言示意。
主持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定价局主任发言。”
礼仪小姐立刻把话筒调向他,红灯再亮。
周围同僚全都看向他,眼神里写着:终于要上口径了。
主任没有立刻说“正常范围”。
他把话筒向自己拉近一寸,双手攥住木沿,指节发白,目光从屏幕挪到主席台,
从主席台挪到总长官身边的那个位置,定住。
“我——”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出奇的干涩,“在发表专业意见之前,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他停半秒,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抬出“职责边界”。
他却霍地直起腰,把声音压低又提起,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