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看着刘香玉背影消失,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现在正值夏天,天时大,一到晌午,等太阳升起来就没法在外面待了。
所以村民们大多都趁着天还没亮就出去干活,真正的起早摸黑。
李大牛回到灶屋掀开锅盖,只见锅里温着一碗苞谷糊糊,两个杂面窝头,一碟子腌芥菜丝。
这都是刘香玉天不亮起来做的,她自己肯定没顾上吃。
李大牛蹲在灶台边,就着腌菜把糊糊喝了,窝头吃了,抹抹嘴站起来。
他环顾这屋里头,土墙裂了缝,用报纸糊着。
灶台也塌了一角,拿砖头垫着。
床上的席子磨得发亮,补丁摞补丁。
柜子门歪着,关不严实。
家徒四壁,说的就是这个。
李大牛想起前几年那些事。
李东山生了场大病,在镇医院住了两个月,把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都花光了。
后来他又从悬崖上摔下来,差点没命,又是借钱又是卖东西,才把命捡回来,可人傻了,钱也花了。
两场大病下来,这个家底子算是掏空了。
刘香玉嘴上不说,可李大牛知道,外头还欠着债呢。
一个女人家,扛着这个家,扛着他这个傻子,十分不容易。
李大牛攥了攥拳头。他现在好了,脑子清亮了,身上有劲儿了,还有山水鼎在身子里头。
不能再让嫂子一个人吃苦。
“得想法子挣钱。”他自言自语。
外头天光大亮,太阳还没冒头,东边天上红彤彤一片。
李大牛出了院子,往北走。
北边是山,馒头村背靠的清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