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似笑非笑地提醒道:“去年的冬至大朝,殿下困得站不住,散朝时将半边身子全挂在太子殿下肩上。御史弹劾殿下失仪的折子,是大哥替你压下去的。”
朱橚回忆片刻,神情渐渐严肃。
“那不是搂,我那是低血糖。”
“低血糖是什么?”
“就是没吃早饭,饿得腿软。”
“那明日妾身让厨房多备些点心,免得殿下又饿得把储君当拐杖。”
朱橚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老老实实保证:“明日我少说话,多行礼,绝不东张西望,也不随意下马,更不拿大哥当拐杖。那些言官若还想挑错,我便让他们挑,反正父皇看完也会先骂他们。”
“殿下不能抱着这种心思。”
徐妙云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声线温柔,却自有一股不容敷衍的认真。
“父皇骂不骂他们,是父皇的事。殿下给不给他们递刀子,是殿下自己的事。”
“明日你不是只代表吴王府,也代表此次东征的数万将士。你越是谦和守礼,朝廷给将士们的封赏便越顺,外头那些‘功高震主’的议论也越难站住脚。”
朱橚望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徐妙云被他看得微微一顿:“殿下觉得我说得不对?”
“对对对,句句都对。”
朱橚握住她还停在自己衣襟上的手,笑意一点一点浮上来。
“我就是忽然觉得,自己当年在酒楼上问错了。”
“问错什么?”
“我不该只问,你会不会来接我。”
他低头在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我该问的是,将来我若真打了胜仗回来,你愿不愿意替我守着这个家,替我把看不见的那些细枝末节都想周全。”
徐妙云耳根微热,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殿下若早这样问,我大约还是会回一句——”
“殿下先有本事把我娶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