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大针筒往旁边一放,随手取出一根极细的小针:“刺破指尖,取两三滴便够了。刚才那支是大量采血时备用的,我就是顺手拿过来检查一下。”
暖阁里骤然安静。
朱元璋:“……”
徐达:“……”
两个人盯着朱橚。
朱橚神情坦然。
片刻之后,朱元璋慢慢把手重新伸出来。
“扎吧。”
徐达也阴沉着脸伸手:“殿下尽管扎。”
二人谁都没有发作。
甚至异常平静。
可朱橚不知为何,后背却莫名有些发凉。
尤其是方才那一瞬间。
朱元璋和徐达明明没有交流,却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仿佛已经约好了——
今晚中秋。
妙云又在。
先忍。
等以后找到机会,再收拾这小子。
……
一行人很快去了西院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灯火,与寻常屋子完全不同。
数十支蜡烛并没有直接摆在桌上,而是藏在几面打磨明亮的玻璃镜后,借着镜面层层反射,将光聚到几张实验案上。
这套照明原先是朱橚为产房准备的。女子生产若到夜间,寻常几盏油灯根本不够,尤其遇上出血、难产等情况,医者必须看得清楚,所以他索性用反射镜将多处烛光集中。后来发现实验室同样好用,便又复制了一套。
朱元璋刚进去,便像进了宝库。
这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