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摸摸。
一会儿拿起玻璃滴管对着灯照,一会儿又对蒸馏器敲两下,听听是不是实心。
徐达也没闲着。
两个人加起来快一百岁,进了实验室以后,活像两个第一次进格致院的蒙童。
朱元璋忽然从木匣里夹起一副金属器械。
“老五。”
他皱眉研究半天:“这玩意儿怎么瞧着像诏狱里的刑具?一头分叉,一头还能合拢,这是夹舌头的,还是掰手指的?”
朱橚眼皮直跳。
“父皇,那是助产钳。”
“助产?夹……孩子?”
朱元璋立刻放轻动作,又看了两眼,这才小心翼翼放回去。
另一边,徐达已经围着一只木制育儿箱转了两圈。
箱子有透明窗,下面还有可添热水的夹层。
徐达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贤婿。”
“怎么了?”
“老夫问你一句。”
徐达指着育儿箱,一脸严肃:“你做个木箱子,又放热水,又留气孔……该不会是准备孩子一生下来,便放进去蒸吧?”
朱橚闭上眼。
他忽然觉得,把这两个人带进实验室就是个错误。
“岳父,这是给那些刚出生时身子弱、需要格外保暖的孩子准备的育儿箱,不是蒸笼。您要是再乱摸,碰坏一个零件,我今晚就不测了。”
一句话落下。
奇迹发生了。
方才还这也想碰、那也想摸的大明皇帝与开国第一名将,竟同时把手背到了身后。
站得笔直。
规矩得不能再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