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朱橚重新回来。
手里多了一支针筒。
只看了一眼,朱元璋和徐达脸上的表情便同时凝固了。
那是一支格致院新吹制出来的大号玻璃针筒。
筒身足有婴孩的小臂粗短,前端的金属针头更是粗得吓人,在灯火下一晃,怎么看都不像是给活人用的,倒像是格致院专门拿来给猛兽放血的家伙。
朱元璋的手,不动声色地往袖子里缩了一寸。
徐达方才还伸得笔直的胳膊,也悄悄往回收了收。
朱橚权当没看见,拿起针筒认真检查了一遍。
“这个不错,正好抽血用。”
朱元璋眼角一跳。
“你说什么?”
“抽血啊。”
朱橚满脸无辜:“不是二位自己说要验?”
徐达盯着那根针,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这位征战半生的大将军,身上箭伤、刀伤不知道留了多少处,甚至有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半边身子都是血。
可战场上挨刀是一回事。
眼睁睁看着这么粗的一根针,要主动往自己身上扎,又是另一回事。
朱元璋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刚才还在吹自己的真龙血百疾不侵,这会儿腿肚子虽然没真软,可身体已经极其诚实地向后靠了靠。
“老五。”
朱元璋盯着那针头,尽量维持皇帝威严:“咱问你一句,验个血而已,你到底准备抽多少?”
“验血?”
朱橚一怔。
随即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哦,验血不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