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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母子情深,朱橚在坤宁宫还是蹭了一顿丰盛无比的午膳。
他又陪着马皇后说了好一会讨巧的闲话,眼见着天色渐渐的沉了下去,这才心满意足地告退。
从坤宁宫出来,冬日冷风顺着皇城高耸宫墙吹来,吹得人精神瞬间一振,吹得酒足饭饱的困意也散了大半。
朱橚刚溜达到皇城的西华门外,远远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拢着袖子,在寒风中不停地来回踱步搓手。
正是他的贴身太监,云奇。
“殿下,奴婢可算把您盼出来了。”
云奇小跑着迎了上来,麻溜地将臂弯里抱着的一件厚重狐白裘大氅抖开,严严实实地为朱橚披上,又仔细地系好领口的带子。
“冻坏了吧,走,回府。”朱橚紧了紧大氅,随口说道。
主仆二人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阵辘辘的车轮声。
一辆规制极高的四马大车缓缓停在他们身侧。
车窗的帷裳被一只手挑开,露出太子朱标那张温润的面庞。
“老五,这就回去了?”朱标问道。
“大哥!”朱橚上前见礼。
他看了一眼马车行进的方向,开口问道:“大哥这是要出宫办事?”
“嗯。”朱标点点头,神色间带了一抹凝重,“去一趟恩亲侯府。姑父他老人家近来身子骨越发不好了,心疾犯得频繁,父皇心里惦记,命孤带些补药过去探望。你刚回京,要不要随孤一起去看看姑父。”
朱橚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些。
恩亲侯李贞,作为朱元璋唯一的长亲,在皇家子弟心中的地位历来特殊。
以往朱橚在京时,也常同朱标一起去拜见这位和蔼可亲的姑父。
然而如今,有些事早已不一样了。
朱橚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位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姑父,极有可能就是“淮西案”幕后那张巨大暗网的首犯。
他沉默片刻,少见地正色道:“大哥,弟弟连日赶路,实在有些乏了,今日便不去了。”
朱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多问。
“罢了。你刚回来也累了,早些回府歇着吧。”
马车缓缓离去。
朱橚站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在宫墙转角,半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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