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奇。”
“奴婢在。”
“十丈之内,不许有耳朵。”
“是。”
“二十丈之内,不许有闲人。”
“是。”
“三十丈之内,若有谁敢装作赏月、赏灯、赏花、赏地砖……”
朱橚停了停,声音轻飘飘的。
“明日统统送去锦衣卫诏狱,跟毛骧学审讯。”
暗处,传来几声极轻的倒吸凉气。
下一瞬,传来一阵极其克制却又极其慌乱的细碎脚步声。
整座院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静了下来。
连风吹灯笼的声音,都显得规矩了许多。
……
新房内,徐妙云端坐在喜床边。
红盖头覆在眼前,只余一片温软绯色。
她听着屋外朱橚那几句懒散却狠准的话,唇角不由得轻轻弯了一下。
果然还是她认识的朱橚。
混不吝,没正形,却偏偏心细得很。
怕的从来不是旁人闹他,而是这洞房夜太吵,扰了她辛苦了整日之后,最该安稳的这一刻。
……
门扉被推开的声音极轻。
轻到若非她此刻五感格外敏锐,几乎要被帐幔间那点细微的气流掩过去。
紧接着,一缕兰草的清香便随夜风渗了进来。
那股兰香味淡淡的,却让她莫名安心。
他洗去了满身酒气,换了干净衣裳,连熏香都挑了她闻着最舒服的那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