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唯有今日明确表示过反对的徐家,才能在那场腥风血雨中,安然抽身,独善其身。”
徐达怔怔地看着女儿。
他这下明白了。
这是个精妙的半步走。
反对,是表明立场,表明徐家跟胡党不是一路人,将来若是胡惟庸出事,徐家可以全身而退。
不提下毒,是不给皇帝出难题,不逼着皇帝在战时处置重臣,全了皇帝的大局。
高。
实在是高。
他从未想过,这朝堂上的一进一退,竟还有这般深远的算计。
幸亏。
幸亏这丫头是生在徐家。
只是。
一想到这么聪明的闺女,马上就要嫁给老朱家那个臭小子了,徐达心里就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肉,空落落的。
不过转念一想。
反正那臭小子以前也没少来他魏国公府蹭饭,大不了以后自己这个老丈人,天天去吴王府蹭回来。
反正都在金陵城,几步路的事。
还得专挑那小子藏的好酒喝,否则这亏吃得太大了。
……
正事谈完,屋内的气氛陡然松弛了下来。
徐妙云没急着走,而是换了一副面孔。
刚才那种指点江山的女诸生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温婉、孝顺的小女儿情态。
她款款走到徐达身后,伸出双手,力度适中地按捏着父亲那宽厚的肩膀:
“爹,您这些日子在营中受累了,女儿给您按按,这力度可还行?”
徐达舒服地哼哼了两声,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贴心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