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果然是那枚平安扣,“本来要等结案才能领,看你们着急,就先给你们了。”
李阳接过证物袋,指尖抚过冰凉的玉石,突然觉得这枚平安扣经历的波折,像极了他们的感情——被藏匿,被争夺,却始终完好无损。
他把平安扣重新戴在安瑜脖子上,扣好搭扣时,指尖蹭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细微的颤。“这次可别再掉了,”他低声说,“这是我妈给她儿媳妇的,不能丢。”
安瑜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点了点头,把平安扣塞进衣领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警车把他们送回医院附近的宾馆,周叔说明天再来看他们,临走时拍了拍李阳的肩膀:“老伙计说,让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带你们去吃他最爱的那家豆腐脑。”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安瑜去浴室放水,准备给李阳的膝盖换药。李阳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来,是枚戒指——上次在贝加尔湖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那枚。
安瑜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他手里的戒指,愣住了。
李阳单膝跪地,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却笑得格外认真:“安瑜,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我爸还在医院,那些坏人也还没完全……”
“我愿意。”安瑜打断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管还有多少事,不管还有多少风浪,我都愿意。”
李阳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他站起来,把她拥进怀里,浴室的水汽还没散,混着她发间的洗发水香,像春天的雾。
“等我爸出院了,我们就去领证。”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点哽咽,“然后去老城区的小院,种满你喜欢的桂花。”
“还要养只猫,”安瑜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张爷爷书店那只三花的。”
“好,养两只,一只像你,一只像我。”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李阳低头吻她,带着水汽的湿,和戒指上钻石的凉,却烫得她心头发颤。
就在这时,李阳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号码。他心里一紧,接起电话,护士的声音带着焦急:“李阳先生,你父亲突然心率下降,正在抢救……”
李阳的血液瞬间冻结了。他猛地推开安瑜,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手指在慌乱中扣错了好几个纽扣。
“李阳!”安瑜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李阳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慌乱像被风吹散的雾,只剩下决绝。他点了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在月光下狂奔,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纠缠的线。
抢救室的红灯在走廊尽头亮着,像一只窥视的眼。李阳看着那盏灯,突然想起父亲在冰洞边说的“冰下面有光”,可此刻,他只觉得无边的黑暗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吞没。
安瑜握紧他冰冷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他说过,冰再厚,也冻不住太阳。”
李阳看着她眼里的光,点了点头,却感觉心脏像被什么攥着,越来越紧。抢救室的门紧闭着,里面的声音隔绝在外,只剩下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像在为这场未完的等待,倒数着什么。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把走廊的白墙染成一片猩红。李阳的手指抠着冰凉的墙壁,指节泛白,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安瑜站在他身侧,悄悄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缠在他冻得僵硬的手腕上——那是条姜黄色的羊毛围巾,还是去年冬天李阳陪她去手工店织的,针脚歪歪扭扭,却被她宝贝了整整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