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到半山腰时,两人停下来休息。安瑜从包里掏出热巧克力,递给李阳一杯:“暖和暖和。”
李阳接过杯子,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尖,伸手给她捂了捂:“冷不冷?”
“不冷,”安瑜摇摇头,靠在他身上,看着远处的雪山,“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一个人滑雪也挺有意思的,想滑多快就滑多快,想在哪儿停就在哪儿停。但现在觉得,两个人一起滑更好,摔倒了有人扶,累了有人陪,连巧克力都比以前甜。”
李阳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后每年冬天,我都陪你来看雪,陪你滑雪,好不好?”
“好。”安瑜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还要陪我看春天的郁金香,夏天的薰衣草,秋天的白桦林。”
“都陪。”李阳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所有的季节,我都陪你一起过。”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才慢慢滑下山。夕阳把雪地染成了金黄色,安瑜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李阳看着她,突然觉得,这趟喀山之行,不仅让他收获了爱情,更让他明白了家的意义——家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是有彼此在的每一个瞬间。
回到老宅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俄罗斯传统的红菜汤,有烤得外焦里嫩的烤肉,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甜点。安瑜的爷爷举起酒杯,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为了李阳,为了安瑜,为了我们的家,干杯!”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阳看着满桌的笑脸,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安瑜,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国内对着电脑屏幕写小说,那时从未想过,会在异国他乡,拥有这样一个热热闹闹的家。
饭后,安瑜拉着李阳去院子里看星星。喀山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多得像撒了把碎钻,一闪一闪的。安瑜指着一颗最亮的星星说:“你看那颗,我小时候总觉得它在跟着我,不管我走到哪儿,它都在。现在才知道,原来它是在等我遇到你。”
李阳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那以后,我们就一起看这颗星星,让它见证我们所有的日子。”
安瑜点点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远处客厅的灯光暖暖地亮着,传来隐约的笑声和电视声,近处的雪花在脚边慢慢融化,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烤面包的香气。
“阿阳,”安瑜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什么时候回中国看看?我想带你去我以前上学的地方,去吃我小时候最爱吃的糖葫芦,去看北京的故宫,去爬长城。”
“等过了年,”李阳笑着说,“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见我的朋友们。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保证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真的?”安瑜眼睛更亮了,“那我得提前学学中文,不然到了中国,跟你爸妈都没法聊天。”
“不用急,”李阳刮了刮她的鼻子,“有我呢,我当你的专属翻译。”
安瑜咯咯地笑起来,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有你真好。”她轻声说。
李阳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雪的清冽,带着巧克力的甜,带着彼此心里满满的爱意。夜空中的星星还在闪烁,仿佛在为他们祝福。
从喀山回来时,国内正是乍暖还寒的时节。李阳牵着安瑜走出机场,迎面扑来的风带着点湿冷,却让安瑜眼睛一亮——她终于踏上了这片李阳无数次在小说里描写过的土地。
“这就是你的家乡?”安瑜好奇地四处张望,手里紧紧攥着李阳的衣角,像只初次出门的小鹿。她身上还穿着在喀山买的厚外套,与周围行色匆匆、穿着薄春装的行人显得有些不同,却透着股鲜活的可爱。
“不是,”李阳笑着帮她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冻得发红的鼻尖,“这是中转站,咱们得先去见我爸妈。他们听说你要来,紧张得前几天就开始打扫房间,连你睡的卧室都换了新床单。”
安瑜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吗?我要不要买点礼物?会不会太突然了?”她语速飞快,带着点小焦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来之前她翻了好几本关于中国礼仪的书,知道见家长是件极重要的事,可临到头还是慌了神。
“放心,”李阳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安稳的力道,“我妈就喜欢热闹,你跟她聊几句电视剧,她能把你当亲闺女疼。我爸话少,但会给你夹菜,他夹菜越多,说明越待见你。”
说话间,李阳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阳阳,到了没?我跟你爸在出站口呢,举着个红牌子,上面写着你名字,特好认!”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雀跃,还夹杂着父亲低声的提醒:“让他们别急,注意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