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确实刚睡醒,头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但那双眼睛在扫过沈墨渊和沈清明时,瞬间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玩味。
“哦,来了啊。”门矢士语气随意,仿佛只是约了朋友喝下午茶。
他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边旁若无人地走到照相馆休息区一张看起来最舒服的靠背藤椅上,以一种极其放松甚至可以说是“大爷”般的姿态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
“不好意思啊,刚睡醒。”他毫无诚意地道着歉,然后很自然地抬手,朝着还僵在原地、端着托盘的海东勾了勾手指,“海东,别傻站着。去,给我泡杯咖啡。老规矩,加奶不加糖,温度要刚好,别太烫也别凉了。”
海东端着托盘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把托盘扣到门矢士那张俊脸上的冲动。
几秒后,他挤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狞笑”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我、就、去。”
说完,他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里间,背影写满了悲壮和忍辱负重。
雄介无奈地摇摇头,对沈墨渊他们笑道:“别介意,士就是这个样子。海东他……嗯,也算是在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吧。来,这边坐。”
他引着沈墨渊和沈清明在门矢士旁边的两张椅子上坐下。
沈墨渊坐下后,直接切入正题:“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他不认为门矢士专门叫他来只是为了看他如何“奴役”海东。
门矢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海东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过来,才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优雅地抿了一口。
然后——
“噗——!咳咳!”门矢士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他赶紧把杯子拿远,一脸嫌弃地看着里面深褐色的液体,“海东!我说过多少次了!咖啡不要泡这么苦!你是把咖啡豆直接磨碎了连渣一起煮了吗?这味道简直比某些世界沼泽里的淤泥还难喝!”
海东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意的冷笑,但嘴上却故作无辜:“哎呀,真是抱歉呢,士。可能是我还不熟悉这里的咖啡机,或者……是今天的豆子特别‘浓郁’?要不,你自己去泡?” 那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是故意的。
门矢士瞪了他一眼,把杯子重重放回桌上,决定暂时不跟这个“劳工”计较。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重新看向沈墨渊,脸上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了,说正事。”门矢士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摆出一个看似随意实则带着点压迫感的姿势。他朝着沈墨渊,优雅地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然后轻轻挑了挑眉。
“还真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沈墨渊。”他语气不变,但眼神认真了些许,“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官方身份’是LRDA的超一级特派员。虽然这个身份……水分很大,但偶尔也得做做样子,处理点上面交代下来的‘案子’。”
沈清明好奇地问:“什么案子?很麻烦吗?”
门矢士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回沈墨渊身上:“龙傲天将军亲自过问,点名要我这个‘特派员’去调查的案子,你说麻不麻烦?”
听到“龙傲天”的名号,沈墨渊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你既然是这个世界的‘W’,是本地最强的假面骑士之一,而且之前也和案子可能涉及的目标打过不少交道……”
门矢士拖长了语调,看着沈墨渊,“那么,想必你一定不会拒绝,帮我一起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吧?毕竟,维护本地和平,也是你的责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