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父亲…
怎么会…以这种扭曲、污秽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就在林枫心神剧震,几乎无法思考的当口,那五台混浊机甲之后,里世界大门的阴影中,又缓缓踱出了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与机甲和寻常异魔都不同。
它大约两米高,身形修长而优雅,穿着一身仿佛由最上等的暗紫色天鹅绒与漆黑皮革精心缝制而成的礼服,礼服上点缀着银色的、如同星辰又如同泪滴的纹路。
它戴着一顶高筒礼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覆盖着一张白色的、表情定格在夸张微笑的陶瓷面具,面具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邃的空洞。
它的双手戴着白色的丝绸手套,右手还优雅地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暗红宝石的手杖。
整体气质,融合了古典的木偶师、神秘的魔术师,以及某种……沉浸在自我戏剧中的疯狂艺术家。
它走到五台机甲前方,面对着LRDA严阵以待的包围圈,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像是登上了万众瞩目的舞台。
它优雅地、幅度标准地向着四面八方微微鞠躬,仿佛在向不存在的观众致意。
一个温和、清晰、带着奇异磁性甚至有些悦耳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清晰地响彻在略显寂静的战场上空:
“晚上好,先生们,女士们。初次见面,请允许我自我介绍。”
它直起身,手杖轻轻点地。
“这里…就是充满生机、混乱与无限可能性的‘表世界’吗?果然…比那些死气沉沉的报告有趣得多。”
“鄙人名号不足挂齿,但若非要有一个称谓…”
它微微歪头,面具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提线木偶师’,或者,更正式一点,心魔领主麾下,微不足道的一名… 军师。”
它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自己说出的话,然后继续用那种令人不适的、仿佛在朗诵戏剧台词般的语调说道:
“此番莅临贵地,目的倒也单纯:一是,优雅地取走诸位鲜活而珍贵的性命;二是,将诸位…以及诸位这些有趣的造物…”
它的目光扫过林枫等人的机甲,最后落在沈墨渊身上,微微停顿。
“…变成我收藏中,最具有纪念价值的‘玩偶’。相信这会是一场…令人愉悦的表演。”
说完,它自顾自地抬起戴着手套的双手,轻轻一拍。
啪。
仿佛信号。
那五台静止不动的混浊机甲,眼眶中的能量光芒骤然从呆滞转为狂暴的猩红!
低沉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嗡鸣从它们体内传出!
军师又像是变戏法般,不知从何处掏出了几个颜色鲜艳、印着诡异笑脸的氢气球,随手松开。
气球晃晃悠悠地飘向空中,与下方肃杀的气氛形成荒诞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