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石坐在沙发上,一眼就看见墙上醒目的照片,那是当初他来给周正颁发奖状的合照。
“那张照片是我妈和记者要的,洗出来就一直挂在墙上。”周正端着茶水,给于石倒了一杯。
“你是你父母的骄傲啊!”于石称赞了句。
“嗯……”周正顿了下,试探性地问道:“于书记,您来是……”
“我突兀前来,是有事想找你。”
“书记您说,我能做一定做。”
“先别下保证书,先听听我说什么,再做决定。”于石拦下他,然后缓缓说道:“我来呢,是为了咱们县丝绸厂的事儿。”
“我记得你母亲应该是丝绸厂的技术骨干,还评过优先。”
这两句话一开口。
周正已经大概明白这位于书记突然到访的目的了。
“是。”
“优秀干部,先进个人都得过。”
于石问道:“你母亲跟你说过丝绸厂的事情吗?”
“说过一些,没有太深入的说过。”
周正坦诚回答。
“过去几个月呢,丝绸厂厂长和厂领导班子多次向县纺织局提出破产清算,但都被纺织局给驳回了。”
“纺织局的驳回意见,都是县里确定的。”
于石语气平静,缓缓说道:“丝绸厂目前的状况是典型的资不抵债,资产八千万,负债两个亿,也就是说一旦破产清算,丝绸厂将瞬间一无所有,还倒欠银行一个多亿。”
“这还没有算全厂工人过去多半年的欠薪和欠缴社保。”
“财政方面的问题对县里来说,的确是压力不小,但这份压力也还没有紧张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真正让县里驳回的原因……”
于石看向周正。
“你应该明白吧。”
“职工下岗?”周正试探性回答。
“对!”于石神情渐渐凝重:“丝绸厂作为咱们县第一大轻工厂,上下游工厂农民有很多。”
“一旦丝绸厂进入到破产清算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