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轻轻摇头，从怀里捻出一个青瓷小瓶，递到姜衡面前，脸上故意带着几分茫然：“那高人好似早就算准了我今日会进城，他就把这解药给了我。人就不见了，这三颗药能解小六哥他们身上的毒。”
姜衡的目光锁在那只小瓶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伸出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我……我能先看看这药吗？”
苏云将药瓶递了过去。
姜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瓶子，脚步匆匆地冲进了里屋。
灶房门口的苏月，手里还掂着那个白萝卜，菜叶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走到苏云身边，目光望向姜衡紧闭的房门：“小云，你可知那高人去了何处？”
她是想着若是能寻到他，讨来解药的方子，这不仅能了却邱老一生的执念，也能了却姜大哥这些日子的一桩心事。
苏云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姐，不是我不肯告诉你，实在是那高人来无影去无踪。他把药给我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我追了两条巷子都没追上。”
苏月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再说什么：“罢了，也是强求不来。那小云你先进屋里暖一会儿吧，外面风大。”
“不碍事的姐。”苏云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弯了弯：“我还是帮姐姐做饭吧，正好我也想在姜大哥这里蹭顿热乎饭呢。”
两人便说说笑笑地进了灶房。
里屋的姜衡，早已将那青瓷小瓶放在了案几上。
他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乌黑发亮的丹药，放在鼻尖下细细嗅着。
一股清苦中带着几分奇异的草木香气，钻入鼻腔。
凭着多年的经验，他几乎能从这气味里分辨出七八味药材，当归、黄芪、雪莲花……可剩下的那几味，气味陌生得很，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哪一种草药，更别说见过了。
他看着那粒丹药，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取来银针刺破丹药，看看里面的成分。
可手刚摸到银针，又猛地缩了回来。
不行。
这解药总共就三颗，风六、风七、风十一人一颗，刚刚好。
若是他贸然破坏了一颗，万一药性受损，不足以解毒，那可就遭了。
姜衡不甘心地皱紧眉头，将丹药放回瓶中，他不死心，又将鼻子凑到瓶口，一遍遍地嗅着。
在桌面上写写画画，记录着能分辨出来的药材，可终究是对着那几味陌生的成分，束手无策。
直到苏云在门外喊了一声：“姜大哥，吃饭了。”
姜衡才回过神来，看着案几上的药瓶，眼底满是失落，拿起药瓶，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能做出解药吗？”他一出来，苏月就看到了他脸上的颓色，心里虽然有了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姜衡苦涩地摇了摇头，将药瓶递还给苏云：“这丹药里有几味药材，是我未见过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日，我定能做出解药。”
苏云接过药瓶，没再多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也算热络，苏月的手艺不错，几样家常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只是姜衡心里装着事，吃得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