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在小路上行走正合适,噪音也不大,不会有人被吵醒。
牛鼻村现在是一家灯火都没有了,但是刘家村有,村口还亮着两盏灯。
刘家村的运气确实不错,他们村子里的井还能有水,但是也不多了,村口现在有两个人守着,想来也是怕有人进村子里偷水。
苏云脚步放缓,躲在暗处,看到村口那两个黑影正不停地挥手拍打蚊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娘的,这鬼天气到底要热到什么时候!”胖点那人烦躁得不行:“守这破村口有啥用?谁会大半夜来偷水?”
另一个瘦点的人,带着几分警惕:“你可别这么说,那牛鼻村都快渴死了!咱们村还有水,他们能不眼红?指不定就有人敢来呢。”
“哼,他们敢?”胖点的人嗤笑一声:“就牛鼻村那些软蛋,今日他们村长来求水,点头哈腰的,连丁壮来了故意欺压,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咱们村偷水!”
瘦点的人似乎被说服了,语气松快了些,又开始抱怨蚊子:“也是,不过这蚊子也太烦人了,再守下去,我这一身肉都要被它们叮烂了,也希望老天爷赶紧下雨,不然咱们村的井水也撑不了多久了。”
“怕啥?咱们村的井深,比他们村的耐造多了。再说了,当初枕月楼的孙掌柜收酒,偏偏就收他们的,不收我们的,肯定是他们从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胖子越说越气:“现在他们遭了报应,没水喝,纯属活该!”
苏云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冷意。
孙掌柜不收他们的酒,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原因,还不是他们作恶多端,自找的。
苏云没在这里耽误,守着村口有什么用,她直接绕路。
刘家村的布局比牛鼻村规整些,村里的那口井此刻同样守着两个人。
这两人比村口的守卫要谨慎些,手里各拿着一根木棍,时不时地朝着四周张望,但嘴里的抱怨声却没停过。
“我说,咱们真要在这儿守一夜?”穿着短褂的汉子打着哈欠,眼皮都在打架了:“我不信牛鼻村的人胆子这么大,敢来偷水?只要敢来,看我手里的棍子不教他做人。”
说着,还用力挥了下手里的木棍。
另一个汉子靠在井边的石头上,扇着一把破蒲扇,语带嘲讽:“可不是嘛!当初他们村的朱老头还敢去官府告咱们村占了他们的地界,结果怎么样?被官府杖责一顿,回来就咽气了。简直就是好笑!”
“说起那朱老头,也是可怜,儿子失踪,自己又遭了这罪。”短褂汉子叹了口气,语气稍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汉子立刻反驳:“谁让他儿子不识抬举,当初村长想让他儿子入赘到咱们村,他偏不答应,还骂咱们村的姑娘配不上他儿子。现在好了,儿子失踪,自己也死了,留下一堆孤儿寡母,真是报应!”
短褂汉子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不说他们了,就怕着牛鼻村的人想不开来偷水。”
“怕啥?他们想偷的话,今日他们的村长就不会来求咱村长了,不会来偷的,等牛鼻村的人渴得实在受不了,自然会来求咱们,到时候咱们就能趁机敲他们一笔!”汉子笑得得意。
两人正聊得欢,忽然瞥见一道黑影从旁边闪过。
“谁?!”短褂汉子大喝一声,警惕着四周,但是又什么都看到。
另外一人也反应过来,也是什么都没看到,就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双双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