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这力气也太大了,这人不得睡个三天三夜!”钱钱咋舌。
“没死算他命大了。”苏云压低声音,解下官差腰间的牌子,又手脚麻利地剥他的衣裳。
官差的衣服带着一股汗臭味,苏云强忍恶心,三两下套在身上,再将晕过去的官差塞墙角,用旁边的杂物盖好,确保不被人发现。
苏云还是专门跑了一趟枕月楼,把狗官要的饭菜给取了。
狗官吃得倒是不错,又是番茄又是辣椒炒肉的。
守门的衙役正靠在门边扇着扇子,见她过来,瞥了一眼腰间的木牌,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进去,大人都等急了,要是误了饭点,有你好受的!”
“知道了,这鬼天气,我已经很快了。”苏云故意用抱怨的语气回应,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眼角的余光却在飞速打量四周,廊下四处都站着衙役,腰间佩着刀,神色警惕。
苏云一直往后面的官邸走,才知道这狗官在院子里养了不少的私兵。
他们都守在院子里,见苏云进来了,也没人关注他,都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苏云一点都不慌,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守在门口的人见她端着饭菜,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便侧身让开了路。
苏云目不斜视地走进院落,穿过雕花的月亮门,远远就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扇子挥动的风声。
她在门口轻轻敲了下,推开房门,一股带着凉意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糕点的甜腻和淡淡的墨香。
书房里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梨花木书桌摆在正中,旁边放着一把铺着锦缎的太师椅,县令正半躺在椅子上,衣衫不整,外袍被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露出里面绣着团纹的里衣。
他左手捏着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大口,碎屑顺着嘴角往下掉,右手则拿着一份公函,眼神涣散地扫着,显然没怎么放在心上。
旁边站着一个小厮,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正卖力地扇着风,额头上满是汗珠,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云垂着眼,端着托盘走到书桌前,将几碟菜一一摆好,声音压得平平的,尽量模仿男人的声音:“大人,饭菜好了,您用膳。”
县令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苏云应了一声,脚步朝着门口挪动,指尖却悄悄摸到了袖筒里的弓弩。
走到门边时,她慢慢转身,手上轻轻带上房门。
“你关门做什么?”扇风的小厮停下动作,呵斥道,显然是习惯了仗着县令的势摆架子。
苏云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做什么,当然是做掉你。”
话音未落,她左手迅速抬起,袖筒里的弓弩已经对准了小厮的胸口。
小厮脸色骤变,还没做什么,就听到箭氏穿过皮肉的声音,扇子从手中滑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县令猛地坐直身体,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咽,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小厮和苏云手中的弓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