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青的讲述，沈鸢用筷子敲了敲桌面，“浩杰，有空去给我搬家里来。真是傻啦吧唧的，有你这么送酒的？”
陈青没说裴浩杰对自己的“敌意”是如何来的，沈鸢并不清楚。
裴浩杰被沈鸢“骂傻”，顿时不甘心了。
“姐，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盯上我姐了。”
沈鸢夹菜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陈青。
“别听他胡说。”陈青自己夹了一筷子排骨，“我看他是闲得无聊胡思乱想。”
“我姐咋了？你还……”
“坐下，吃饭。”沈鸢瞪了裴浩杰一眼，“敢浪费一点，下次就别来了。”
“哦！”裴浩杰无奈坐了下来。
看着裴浩杰在沈鸢面前完全像换了个人，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副“团长”的架子，倒像个被姐姐管着的大男孩。
也难怪裴清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是一口吩咐的语气。
感情这位“少校”在“姐”面前，就是个乖顺的小男孩。
饭吃到一半，裴浩杰放下筷子，忽然开口：“姐，省城那边最近有人似乎在找你。”
“谁？”
“一个姓林的人，我不认识，也只是听大院的哥们说的。”
“姓林？”沈鸢夹菜的动作没有停，但陈青注意到她筷尖在碗沿上顿了一下，“多大年纪？”
“说是中年人，具体就不清楚了。”
沈鸢没有立刻接话。
她夹了一口饭送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把那个姓氏放在舌尖上辨别什么。“男的？”
“男的。”
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沈鸢偏头看了一眼陈青，那一眼很短，“别理那些。”
她说得很轻，但陈青注意到她说完之后，握筷子的手有些用力。
这个“林”字，显然勾起了她某个不愿多谈的记忆。
裴浩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饭桌上又恢复了裴浩杰专门抢陈青的菜，一副争宠的样子。
裴浩杰的筷子像长了眼睛，陈青刚夹住一块排骨，他的筷子就精准地拦在半路，两双筷子在半空中无声地对峙。
“陈秘书，你一个外人，一点也不客气啊。”
裴浩杰嘴里说着，手上却不松劲。
他这话与其说是给陈青听的，不如说是给沈鸢听的。
他眼角的余光一直瞟着沈鸢的反应，像是在等一个“姐姐站谁”的判断。
陈青觉得好笑，干脆松了筷子。
裴浩杰得胜似的把排骨夹到自己碗里，咬了一口，故意嚼得很大声，但那眼神里藏着一股说不清的执拗，像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宣告某种主权。
沈鸢夹起一块排骨放进陈青碗里，裴浩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头扒饭，耳根泛起了微红。
即便如此，他依旧侧头狠狠地瞪了陈青一眼。
他那些下属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都得惊掉下巴。
裴浩杰吃得快，与他的“争宠”和话语不一样，十多分钟，他吃完就站了起来，抓起迷彩服，“姐，我走了。再晚回去要关门了。”
“行。路上开车慢点。到了给你姐报个平安。”
“知道了。”裴浩杰拉开门，回头看了陈青一眼，然后视线落在沈鸢脸上，“姐，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门关上了。
两人原本有些随意的场景，却忽然间多了点什么。
少了一个抢菜的人，陈青反而觉得有些无趣。
为了缓解气氛，陈青随口问道：“他说的那个姓林的，你知道吗？”
沈鸢摇了摇头：“不知道。不管是谁，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是看上文通的项目，要么是看到别的。”
“别的？”陈青的目光在沈鸢脸上打量着。
“看什么看。”沈鸢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话里透出的信息，“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被我看上啊！”
那气势，瞬间让陈青想到这位不只是文通集团千金，还是个退役的军人。
这个性和脾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应付得了的。
饭后陈青帮忙收了碗筷，擦了桌子才离开。
回到402，他打开门，洗了把脸。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是裴清越。
“裴浩杰是不是去清平了？”
陈青回了一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