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姝抬眸看向靠近画舫的那叶扁舟。
站在船头的人揖手朝她一礼,夜风吹得衣袂翩飞,更显得飘然若仙。
齐姝挑了挑眉,淡淡回了句:“是公孙山长啊,有事吗?”
扁舟靠得愈近了些,公孙鄞拿起手上的兔子花灯,拱手递与齐姝:“今日上元佳节,在街市上见这兔子花灯甚是可爱,觉得与公主十分相称,便想买来赠与公主。”
齐姝看了他手中那兔子花灯两眼,心中虽有些触动,但想到他之前的态度,先前不愿意,现在又搞什么追妻火葬场,不禁轻笑道:“山长来晚了,本宫已收了李校尉赠的花灯。”
言罢便往船舱而去,李怀安愣了愣,他哪有准备什么花灯,看着呆立在船头的公孙鄞,最终只干咳了一声:“我还有事,就不奉陪公孙兄了。”
公孙鄞嘴角仍是带着笑意,只是看着勉强了许多,朝他微微颔首道:“是鄞叨扰了。”
扁舟逐渐远去,李怀安进画舫时,分明瞧见了齐姝眼角一串晶莹的泪珠,发现他进来,忙用帕子拭去。
李怀安在齐姝对面坐下,倒了一杯热茶给齐姝:“这位公孙兄就是公主殿下的心上人了吧?”
齐姝接过杯子撇撇嘴:“谁要喜欢他了,先前百般推脱,现在又愿意了,当本宫是什么。”
李怀安笑笑道:“公孙兄或许只是觉得配不上殿下。”
齐姝直摇头:“反正想让本宫轻易原谅他,没门。”
她看向李怀安:“那你呢?是不是也觉得樊姑娘一个杀猪女,配不上你们家的门第?”
李怀安指尖摩挲着茶杯的纹路,苦笑一声:“祖父怕是不会同意。让我同殿下结姻也不过是为了李家的前途。”
齐姝一拍桌子,愤然起身:“所以我们才要反抗,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我们要打破传统礼教束缚,追求自由恋爱。”
李怀安瞠目结舌,一口茶喷出来。
“不好意思,激动了。”齐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调整情绪,坐回到位子上。
李怀安没听过这般匪夷所思的言论,一时之间却是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