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在柜台边凑近许南耳畔。
“有事让石头往营里跑腿叫我，别硬撑着。我下班就来接你。”
许南把脸撇开，推了他一把，“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
魏野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铺子。那高大的背影在帆布门帘外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自行车的链条声，才算真走了。
等魏野走远，铺子里清静下来。
石头跑去后院继续洗大葱。
秦芳走回后厨，倒了一大搪瓷杯温水，端着走到前头。
她把水杯搁在许南手边，顺势拉了张圆凳坐在柜台旁边。
“行了，别绷着了。”秦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满脸八卦，“跟我透个底，是不是有了？”
许南端起杯子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呛着。
“秦姐，你这眼睛也太毒了吧。”许南抽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
“这还用看？”秦芳笑出了声，“魏野刚才那紧张样，就差拿个玻璃罩子把你给罩起来了。快说说，去医院查得怎么样？”
许南叹了口气，手肘撑在桌面上，有些无奈。
“今天早上去总院挂了号，大夫说日子太浅，查不出来。得过半个月再去查。”
秦芳愣了一下，随即一拍手。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日子浅查不出来那太正常了。这年头又没那么多先进仪器，可不就得干等着月份上来嘛。”
秦芳压着嗓音接着问：“你那个大半个月没来了是吧？”
许南点点头。
“这两天是不是闻着肉味就犯恶心？总觉得乏力，睡不醒？”秦芳像个老中医似的盘问。
许南再次点头。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秦芳语气笃定，“我怀我家老大的时候，就是这反应。一闻见油腥味就想吐，当时去医院，人家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许南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安稳了不少。
“可是大夫说，也可能是肠胃不和闹的。我怕万一到时候是个乌龙，妈他们得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