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陆战国的种。
个头随他,肩膀宽阔,站在那里像一杆戳在地上的红缨枪。
脸上的那道刀疤不仅没让他显得狼狈,反而添了几分男人骨子里的血性。
陆战国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想抬起来拍拍这孩子的肩膀,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魏野被这大首长盯得浑身不自在。
这人看他的目光太重了,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首长。”魏野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站得笔直,按着部队里的规矩微微颔首,“正华都跟我说了,这次多亏您出面,帮我们联系了刘院长,还安排了高干病房。这份情,我魏野记下了。”
陆战国听到“首长”这两个字,心口像是被锥子狠狠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魏野没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接着往下说,语气客气却透着生分:
“不过,刘院长刚才说医药费全走军区账目,这不合规矩。我退伍好几年了,现在是个体户。给爷爷治病是我们做小辈的本分,不能占国家的便宜。住院费和药费,我会一分不少地结清。至于您的人情,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许南站在旁边,悄悄扯了扯魏野的衣角。她总觉得这屋里的气氛怪怪的。
这位陆首长看魏野的反应,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战友,倒像是在看……
许南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赶紧摇摇头甩出去。
陆战国听着魏野这番生分的话,胸腔里那股酸涩一个劲儿地往上涌。
这是他的亲儿子!
受了三十年的苦,断了腿,退了伍,为了给家里老人治病大老远跑到省城,现在连住院费都要自己掏腰包,死活不肯占他这个当老子的一点便宜!
陆战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眼底的热意压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向阳村那边的案子还没彻底钉死,他不能贸然开口吓着孩子。
“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