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此时不跑,等那疯子回过神来,他们谁都别想竖着走出这片芦苇荡!
麻子早就吓破了胆,顾不上大腿上的伤,拖着那条残腿就开始往芦苇丛里钻。
许伟更是连滚带爬,连看都不敢看许南一眼,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跟着刚子他们一头扎进了比人还高的芦苇荡子里。
哗啦啦——
芦苇被撞得乱响,脚步声慌乱而急促,眨眼间就没入了深处。
魏野听见动静,那股子戾气又猛地蹿了上来。
他猛地回头,眼神如刀,下意识就要起身去追。
“别追了!”
许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她手上没劲儿,那点力气在魏野看来跟挠痒痒差不多,可魏野就是被定住了。
“魏大哥,别追了……我不值得你为了他们去坐牢。”
许南喘着粗气,因为疼痛,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没事,就是额头破了点皮。快,咱们先离开这儿。”
魏野死死盯着那片还在晃动的芦苇丛,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骨节泛白。
他不甘心。
这帮杂碎,差点毁了她!就这么放走了?
可当他低头看见许南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只紧紧抓着他胳膊不放、指节都在发白的手时,心里的那团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人还在。
只要人还在,比什么都强。
“好,不追。”魏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转过身,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他小心翼翼地用背心的一角,把许南额头上残留的石灰粉一点点掸掉。
那动作慢极了,生怕弄疼了她,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