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看懂了他们的眼神。
他没有解释自己有多清醒。
也没有保证自己永远正确。
他转身，走到NW-01冰雪基地的监控画面前。
画面里，风雪停了。
老莫正把罐头和压缩饼干搅成一锅热糊糊，动作笨拙得让人想笑。
女老师蹲在雪地上，带着孩子们写字。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握着树枝，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
英雄。
顾辰看着那两个字。
眼底翻涌的信息流，一点点退了下去。
属于人的温度，重新回到那双眼睛里。
“我的权限只指向一件事。”
顾辰没有回头。
“清除越过红线的异常结构。”
舰桥众人抬起头。
顾辰转身，目光扫过秦越、马总工、陈院士，也扫过每一名仍在岗位上的船员。
“转嫁灾难，把低级文明当牧场的，列入清算。”
“追逐个体永生，把同胞送上祭坛的，列入清算。”
“掌握公共资源，却把文明未来拿去交易的，也列入清算。”
他的声音平静。
平静到像一份判决书。
“这身熵债会把我推离普通人的生活。”
“它给了我通道，也给了我枷锁。”
“从现在开始，凡是破坏筑巢计划、泄露核心密钥、私启个体升维实验、勾连普罗米修斯残链的目标……”
顾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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