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稳。
“你还记得我们,记得NW-01的孩子,记得你亲手立下的禁令。”
“只要你的选择还站在人这边,你就是我们的指挥官。”
马总工也走了上来。
他抬手,照着顾辰肩膀捶了一拳。
砰。
闷响传开。
顾辰纹丝不动。
马总工倒吸一口凉气,甩着手骂道:“这触感,比反应堆外壳还邪门。”
他嘴上骂着,眼眶却红了。
“还能听我骂人,还知道对我们笑,你就是顾辰。”
顾辰眼底那层冷意,终于松动了一点。
他轻轻点头。
“我尽量相信你们。”
陈院士却没有笑。
他把熵值曲线放大到主屏中央,语气沉重。
“指挥官,这件事不能只靠情感判断。”
“您现在像一个移动熵债源。每一次被动熵减,都会把对应代价压进更底层的规则账本。”
汉森博士接过话。
“更危险的是,您没有主动开关。”
“那些覆灭文明至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越线,您现在连债务增长的阈值都无法确认。”
舰桥气氛再度压低。
监护人档案里,六点级文明覆灭的直接原因之一,就是熵逆流。
乌洛波洛斯蛇族如此。
G-771文明如此。
晶格之脑背后的灾难,也和这条禁线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