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量。
六个微型空间凹陷的共振信号沿超导光缆涌入曲率引擎，六组节点同步启动。
引擎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人类感官能直接捕捉的输出。
但全息屏上，玄鸟号正前方一百二十公里处，星域图出现了一条黑线。
不是传感器故障。
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条缝。
黑线在三秒内扩展成一个椭圆形的裂口，长轴四公里，短轴两点七公里。
裂口边缘没有光，没有辐射，没有任何能量溢出。
只有纯粹的黑——
比太空的黑更黑，因为那不是“没有光”，而是“没有空间”。
裂口另一侧的画面无法直接观测。
但红后的引力波阵列捕捉到了穿透裂口的潮汐信号。
“跃迁裂缝稳定。”
红后播报。
“另一端空间坐标与射电阵列定位结果一致，偏差0.03个天文单位。”
“裂缝持续时间取决于地核能源供给速率。当前供给条件下，可维持四十七小时。”
四十七小时。
够去，够打，够回来。
顾辰没有看裂缝。
他按下全舰广播。
“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传遍三千八百米长的舰体，传入每一间舱室、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战位。
七千二百名舰员同时听到了总督的声音。
同一时刻，广播信号经天梯下行至废土地表，经双界门传回蓝星。
所有加密终端同步接收。
“一百二十七光年外有一群东西，管我们叫低等碳基垃圾。”
舰桥里安静得能听见超导线圈的底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