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抓紧了手里的汤杯，指关节泛白。
“火箭发射的那天，整个联邦都在看直播。然后……就在到达轨道的那一刻，全部失联。信号彻底断绝。我们在地面上等了一百年。极寒降临，秩序崩溃。他们是我们最后的灯塔，也是一首最悲惨的丧歌。”
肖恩看着星空，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垢滑落。
“现在，大夏的战舰要去打那个地方。那里埋葬着我们的先驱。”
肖恩的情怀在星空下蔓延。
对于废土人来说，那座空间站不仅仅是一个高维节点，那是他们祖先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的烈士陵园。
“说完了吗？”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突然在冰原上方的扩音矩阵中炸响。
肖恩浑身一僵，仰头看向破障者号高耸的舰岛。
顾辰身披黑色军服，站在钢铁甲板边缘，俯视着下方。
探照灯的冷光打在顾辰身上，将他塑造成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
“废土的先驱？英雄的坟墓？”顾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按下控制台的广播键。
“肖恩。收起你那毫无价值的旧日情怀。”顾辰的声音直接击碎了冰原上刚刚升起的悲壮氛围。
“你们的英雄在一百年前踏入那个轨道时，就已经死了。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死亡，更是碳基层面上的彻底抹杀。”
肖恩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旧联邦的空间站，现在是高维寄生虫的培养皿。那些你口中的宇航员，他们的基因序列已经被暗紫色晶体完全篡改。他们吸收着高维度的能量，异变成了维护节点的没有意识的生物兵器。”
顾辰转过身，走向指挥舱的大门，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冰原上回荡。
“大夏的火控雷达不认这些悲壮的先驱者，大夏的重金属履带也不懂历史悲歌。今天，那上面只有高维节点的养料，只有必须被清除的污染源。无论里面站着的是曾经的英雄还是怪物，大夏的刀锋只会把他们切成物理粉末。”
顾辰的指令不仅是说给肖恩听的。
它顺着加密网络，同步传到了玄甲突击队的每一个队员面甲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