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跟在自家师父屁股后面,静静看着。
起初小孩还被那婆婆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抓着师父的衣摆,现在却是平静了下来。
这些人只是生病了,而师父在救他们。
药效发作很快。
这些魔族的伤口停止了恶化,脓包也瘪了下去。
眼看着脸色好了些,可转眼,空中便又有新的煞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了他们体内。
祝九歌拿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
没有用。
就连极品灵药都根本驱散不了这该死的九幽煞气,且最多只能延缓片刻死亡的时间,用完药的人,还得多受一轮苦难。
治病去本,斩草除根。
正如帝临疆所说,的确得把这该死的九幽煞气给遏制住才行,否则整个东洲,最后都会变成这样的人间炼狱……
祝九歌看着这些人渴求好好活着的眼神,脸色沉了下来。
“师芙芙,你看。”
肉乎乎的小手拉了拉祝九歌的袖子。
祝九歌循着小孩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个魔族幼童,约莫四五岁,头上的两个小犄角还没长齐,此刻正疼得满地打滚,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青紫色。
“他们、好疼呀。”夜安转过头来,眼睛雾蒙蒙的,满是困惑,“为什么、没人、救他们呀?是因为、黑鳅鳅、没有被鲨掉么?”
祝九歌心头有些发堵。
她知道言清寒就是那个源头。
她也知道,夜安或许真的可以彻底镇压住这些煞气。
这样的话,魔族能活,东洲也能活。
这大概是所有人都期盼看到的。
可是,祝九歌一低头,就能看到小孩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她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但她不敢拿小孩的性命去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