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家国际咨询公司,专门为新兴市场提供政治风险分析。”猎头递过名片,上面写着“欧亚战略顾问公司”,地址在苏黎世。
“我们在亚洲有一个大客户,需要深入了解欧洲议会内部的政治派系博弈,特别是对华贸易政策的决策流程。”
“为什么找我?”
“你的博士论文《经互会框架下的计划与市场互动模型》是我们见过最精辟的分析之一。而且……”
猎头压低声音。
“我们知道你在85-89年间,实际上负责协调斯塔西对西德经济部的渗透,你建立的波恩经济情报网至今仍被视为经典案例。”
安娜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段历史她从未在简历中提及。
“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德国检察院。”
猎头微笑。
“我们看重的是能力,不是历史。”
“年薪十二万美元,驻西贡或吉隆坡办公室任选,每年两个月带薪休假,孩子可以入读国际学校。”
“你只需要做你擅长的事:分析情报,预测趋势,撰写报告。”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你会继续在慕尼黑大学做临时工,时薪二十二马克,两年后合同到期,四十七岁再就业市场上毫无竞争力。”
“而你十六岁的儿子想去加拿大读大学,学费怎么办?”
安娜看着咖啡馆窗外,阳光明媚,人们悠闲地喝着咖啡。
这个繁荣的德国没有她的位置。
“我需要和丈夫商量。”
“当然,但提醒一句:你丈夫,前东德驻日内瓦贸易代表处三等秘书,现在在慕尼黑汽车厂做质检员,他也有机会。”
“我们公司同样需要国际贸易规则专家。”
家庭捆绑式招募。
斯塔西当年也用这招。
一周后,安娜签署了合同。
她的第一个任务:分析欧洲议会内部“亲九黎”和“反九黎”议员的力量对比,并找出可以施加影响的杠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