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的工人们怒吼着“叛徒!”“出卖灵魂!”
有人试图冲向前台,被保安死死按住。
丁格尔看着混乱的场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刻,美国劳工运动最后的脊梁,断了。
11月5日,底特律,汽车城广场。
原本计划五万人的游行,最终只来了不到八千人。
没有工会的支持,没有后勤保障,没有媒体关注,除了几家地方小报,主流媒体都在报道“福特公司与工会达成历史性和解”。
杰克·米勒站在队伍最前面,举着自制的标语牌:“工作或面包”。
牌子上还潦草地写着小字:“否则就是流血”。
他身边是一名叫比尔的前工会干事,已经三天没刮胡子了,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们不会来了。”
比尔看着稀疏的队伍,声音嘶哑。
“工会打电话给所有登记会员,说如果参加游行,将永久失去工会会籍和可能的工作机会。”
“那就我们这些人。”杰克说,“总要有人发出声音。”
队伍开始移动。
沿着伍德沃德大道,向十五英里外的福特总部进发。
初冬的寒风刮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
前五英里还算平静。
偶尔有路人驻足观看,有人竖起大拇指,也有人摇头走开。
警察的摩托车队在两侧缓缓跟随,保持距离。
第六英里,队伍经过一个难民工人居住的临时板房区。
几十个阿三工人站在路边,沉默地看着游行队伍。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愧疚,也有不解。
一个阿三年轻人用生硬的英语喊:“我们也需要工作!我们也要吃饭!”
杰克旁边的男人吼回去:“回你们自己的国家去偷工作!”
冲突一触即发。
几个游行者冲向板房区,难民工人们捡起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