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张。”
“那你手抖什么?帕金森?”
张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幅度不大,但看得见。他把手塞进裤兜里。
“冷。”
“屁。”
张弛没理他。
二号车。
熊初墨正对着车窗玻璃整理发型。头盔还没戴,头发抹了三遍发胶,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待在应该待的位置,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的。
秦小溪站在他身后,已经穿戴整齐了,蓝色的连体赛车服,马尾扎得又高又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剑。她手里拿着那本已经快翻烂了的路书,封面上贴满了不同颜色的标签贴,像一只花哨的刺猬。
“你能不能别臭美了?还有十五分钟发车。”她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熊初墨最后拨了一下刘海,“一个车手如果连自己的形象都管理不好,怎么管理赛车?”
“我们是在竞速,不是在选美,倒数第一谁拍你?”
熊初墨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今天看起来……杀气很重。”
“坐在一个连路书都不好好听的傻子旁边,跑完全程三十公里,你还能笑出来?”
“你骂人的语言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谢谢夸奖。上车。”
两人钻进车里。六点式安全带扣紧,咔嗒咔嗒的声音在狭小的驾驶舱里回荡。
秦小溪摊开路书,最后一页贴着一条红色标记。她已经把整条赛道背得滚瓜烂熟,但还要再看一遍,不是为了记住,是为了确认自己记得的东西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