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去试试就知道了。”
李涯站起身,把那半截木牌揣进兜里。
“带上两个人,去同义水铺。记住,别动粗,也别打草惊蛇。”
“我要看的是,这水铺的老祁,见着这块牌子,是什么反应。”
此时,在红桥区的一条胡同口,秋掌柜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棉袍,正推着一辆送菜的独轮车往军统家属区走。
风很大,独轮车在石子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秋掌柜的脸色被冻得有些发青,但他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始终搭在推手上一动不动。
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一早,同义水铺那边就多出了几个形迹可疑的生面孔,在胡同口晃荡。
虽然那些人穿得像普通苦力,但那股子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的火药味和阴鸷气,瞒不过他这个干了十几年的老交通。
“李涯开始盯水铺了……”
秋掌柜心里一沉。
他知道,老祁是早年从冀中撤下来的交通员,虽然身份早就漂白了,但真要是被李涯的人按住,指不定会牵连到谁。
尤其是家属区里,翠平的身份才刚刚稳下来,绝不能在这时候出任何岔子。
独轮车推到了家属区门房外面。
“老赵,送菜来了。”
秋掌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门房老赵推开门,哈着热气迎了出来。
“哟,秋掌柜,今天这风可真够邪乎的,快进来暖和暖和。”
“不进去了,把菜卸了,俺还要赶回铺子里去。”
秋掌柜说着,把车子停在院子墙根下。
这时候,翠平提着个笸箩,正从家属区的小路走过来,像是要来拿菜。
秋掌柜眼角的余光瞧见她,手上卸白菜的动作没有停,但身子微微侧了侧。
车角上搁着一小坛老醋,那是吴太太前两日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