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关键的是,秋掌柜依旧把他死死按在普通伙计那层皮里。
不让他说。
不让问。
甚至不让那片纸在铺里多待一刻。
这不是急着灭痕。
这是照旧过日子。
越照旧,越难抓。
余家夜里,翠平把白天扫院子的事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后怕。
“俺也去那会儿差点想提醒老赵,纸边上还压着一片。”
“你没提醒?”
“没。”
翠平坐在炉边,搓了搓手。
“俺也去就骂他门口脏。后头吴太太自己叫人扫了。”
余则成点了点头。
“这样就对。”
“可俺也去现在越想越觉得,他是不是连废纸都要认人?”
“已经在认了。”
余则成声音很平。
“捡也算。留也算。看见了先说,也算。”
翠平一听,手背都凉了。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喘气了。”
“让。”
余则成看着她,眼神却很静。
“只是不是抢着喘。”
屋里火光轻轻一跳。
翠平忍了半天,还是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