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在远处看得心口发堵。
又没法记。
翠平没捡。
老赵没捡。
厨娘没捡。
可到头来,院子一骂,大家一动手,纸还是没了。
只是没法说,到底是谁真在乎它。
等回报送到李涯跟前时,天已经擦黑。
“小顺有反应?”
“有。”
暗哨斟酌着词。
“那片纸吹到他菜帮上时,他脚下顿了一下,手像是想去碰,后来又忍住了。”
“碰没碰?”
“没有。回铺以后,秋掌柜嫌菜脏,让他连烂叶带纸屑一起倒沟里了。”
李涯手指停了停。
“秋掌柜问没问那纸哪儿来的?”
“没问。”
“小客厅那边呢?”
“余太太看见纸屑,只骂门房不扫院子。后头吴太太发火,丫头厨娘一块儿扫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
李涯没有发火。
也没显出失望。
他只是把帽子往桌边一放,低头看那张新记的纸。
小顺会怕。
这很正常。
说明门房出来的纸,在他心里还是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