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字人”三个字,被他盯了很久。
最终,钢笔落下去,把那三个字慢慢划掉。
暗哨在边上看得连气都不敢喘。
“队长……”
“她现在不光会把名字藏起来。”
李涯声音很轻。
“连改字这件事,也能藏进公家的手里。”
他说完,另起一行,重新写了几个更小的字。
查第一张纸是谁拿出去的。
不是谁改。
不是谁说。
是纸从哪儿出来,又先落到谁手里。
这条线,比前几条都更细。
也更冷。
余家夜里,翠平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俺也去今天一整天,连门口都没多站。”
余则成把炉子上的壶提起来,给她续了点热水。
“这样对。”
“可俺也去心里老发毛。总觉着那些纸像长了眼睛。”
余则成笑意很淡。
“长眼睛的不是纸。”
“那是啥?”
“是等纸的人。”
屋里安静了一下。
窗外风贴着墙根吹,带着一点细碎的砂声。
翠平捧着碗,暖了半天,才低声问。
“这回他又得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