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丫头代签。
有的是后补。
还有几笔夜值煤票,本就和捐册的日期咬得太近。
真要让李涯把原册拿回去一张张看字,虽未必能看出共党的路,却一定能看出天津站这一屋子的脏手。
“原册不能给。”
陆桥山把函放回桌上,语气平平。
“给汇总数。”
“若是行动队非看原字呢?”
“那就请站长室亲自答复。”
他这话说得轻。
可意思很明白。
这已经不是收发台和总务能担的事了。
吴敬中午前刚喝上热茶,就听秘书把这封函念了一遍。
他一开始还只是皱眉。
听到“女眷签认底页”几个字时,脸色直接沉下去了。
“李涯现在查案,查到太太们练字上头了?”
秘书低着头,不敢接。
吴敬中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哐地一声。
“家属区的账册,是给家属区自己理脸面的,不是给行动队拿去对笔迹的。”
“那总务那边……”
“总务给汇总。”
“原册呢?”
“原册留站长室。”
吴敬中抬眼,目光里那点和气全没了。
“让李涯真翻到谁家太太的底页上去,回头他查不出共党,先把全站男人的脸都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