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册不得单独流出。
字写得不花。
可每个字都把路绕回了最厚的那层泥里。
小收发员在边上看得直眨眼。
“刘哥,这不等于又给退回去了?”
刘波把墨吹干,声音很低。
“不是退。是按规矩先走前头的门。”
他没再解释。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封函一旦绕进总务,再碰上冬衣会、煤票、站长室家属区体面,李涯想一把捞到底,没那么容易。
总务那边接到函时,果然先炸了。
书记员把纸往桌上一摊,头都疼。
“冬衣会捐册也要看?”
旁边老文书接过来一瞧,脸色更苦。
“这还不止。连女眷签认底页都要调。”
“他查共党还是查女眷笔迹?”
老文书鼻子里哼了声。
“查什么都一样。原册一翻,情报科家眷捐了几件棉衣,行动队多领了几块煤球,站长室那边冬宴烧了几盆炭,都得一起翻出来。”
正说着,门外一阵皮鞋声慢慢过来。
陆桥山夹着手套走进来,脸上还是那副温温的笑。
“总务又在替谁头疼?”
书记员一抬头,赶紧把函递过去。
“陆科长,您瞧瞧。行动队这回把手伸到冬衣会捐册上来了。”
陆桥山扫了两眼,笑意淡了。
他最清楚情报科那边有几笔家眷捐册写得有多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