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运来的账房很小。
一张窄桌,一盏油灯,墙角堆着药包和菜筐。
账本放在桌上时,封皮边角都是油污。
伙计看着那几本旧账,脸色比账纸还白。
“掌柜的,真给他们看?”
秋掌柜坐在柜台后头,手里慢慢捻着一点药粉。
“人家带着条子来借阅,不给看,才像账里有鬼。”
“可这账……”
伙计压低声音。
“陆科长那边的旧欠,门房茶钱,还有吴太太赈冬的布菜混账,都在里头。”
秋掌柜眼皮都没抬。
“生意账不乱,谁信?”
伙计哑住。
秋掌柜把药粉吹掉,伸手翻开最上面一本。
纸页里夹着菜叶干印。
有几笔墨都洇开了。
“记住。”
他说。
“今天谁也不补,谁也不描,谁也不撕。”
“若他们问呢?”
“问就答。”
“答啥?”
秋掌柜抬眼。
“做买卖的账,干净不了。”
行动队暗哨进铺子时,带着两个人。
一个查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