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完了?”
“没完。”
“那俺也去门房,把那破簿子烧了。”
余则成看她一眼。
“你今天要是真烧了,明天他就不用记了,直接抓人。”
翠平不服。
“他记就记呗。俺也去买菜,俺也去倒煤灰,俺也去串门子,他还能从菜叶子里翻出人来?”
余则成坐到桌边,把那张样式纸推到她面前。
“你看。”
翠平不认那些细字,只盯着纸上的格子。
余则成用手指点着一行。
“送菜人。”
又点下一行。
“药材包。”
再往下。
“女眷外出。”
“这有啥?”
“有时辰。”
余则成道:“他不是看筐里藏没藏东西。他看的是菜筐几时来,几时走。你不是今天有没有出门。是你平时怎么走,哪一天忽然不那么走。”
翠平听得皱起眉。
“不出门也算错?”
“最危险的,不是多做。”
余则成看着她。
“是突然不做。”
灶膛里啪地炸了一声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