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
刘波喉咙发干。
“主任,李涯这是……”
“不查来处了。”
余则成把纸折回去。
“他开始量日子了。”
刘波愣了下。
“量日子?”
“量余太太平时几点出门,几点回来,送菜的几时进,药包几时到。等这些都量准了,哪天差一刻,哪回多看一眼,都会变成破绽。”
刘波后背发凉。
“那要不要先让菜线和药材线停一停?”
“不能停。”
余则成把起子放下,声音压得很低。
“一停,就是告诉他这些线有用。”
“可门房都开始记了。”
“记就让他记。”
余则成抬头看向刘波。
“从现在起,你少往我这边跑。多走一步,多看一眼,都会被他算进去。”
刘波点头,又有点不安。
“那我若看见什么急的呢?”
“先按规矩办。”
余则成道:“规矩走不通,再想别的。李涯现在最想看见的,就是有人先乱。”
午后,余家厨房里煤烟有点重。
翠平蹲在灶边拨火,鼻尖上都是黑灰。
余则成把门房新簿子的事说完,她先是愣了愣,接着就把火钩子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