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刘,你们站里这些官爷,是真不嫌累。”
刘波没接话。
他眼角往院里一瞥,看见水房门口站着个穿棉袄的人,正低头点烟。
点了三次。
火都没着。
这不是来抽烟的。
这是来看谁先慌的。
刘波把手里的函件摞整齐,慢慢呼了口气。
“老赵,簿子先放你那。等总务发话。”
老赵咂咂嘴。
“我就知道,最后还是得你们这些读书人认字。”
他转身走了。
刘波没动。
一直等到水房门口那人把烟掐了,慢吞吞拐进廊下,他才拿起一张无关紧要的旧登记,夹了门房簿子的空白样式,往机要室里间走。
余则成正对着一台拆开的旧收音机拧螺丝。
听见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抬。
“什么事?”
刘波把登记递过去。
“门房新加了簿子。”
余则成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手上的起子就停了。
他没去翻后页。
也没问是谁送来的。
就盯着第一页那三栏。
出入。
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