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泥水,向城外慢慢去。
没有人去第三公厕。
也没有人去德昌电料行。
旧点死了。
车行空了。
夜里,余则成回到家,翠平把那个坏旋钮丢在桌上。
“花了两枚铜板,亏不亏?”
余则成拿起来看了看。
缺口明显,里面铜片都锈了。
“亏。”
翠平瞪眼。
余则成把旋钮放下。
“但亏得像真的。”
翠平这才笑。
“那毒蛇能信?”
余则成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角落,那台旧收音机摆在那里,木壳发暗,旋钮缺了一个。
他没有碰它。
“他未必信。”
翠平脸上的笑淡了。
“那咱不是白忙?”
“不是。”
余则成转身。
“李涯钓两边。我们一边让他看见余太太贪便宜,一边让外围线绕开旧点。他抓不到刀疤脸,也抓不到收音机。下一步,他只能走程序。”
“啥程序?”
“家属区。”